CHAPTER 1 ‧ 306 BC – 3 世紀
閩越國與福語中斷
台海語系(泉漳潮瓊雷)的分布圖上,有一個怎麼看都不自然的缺口。這一章要講的,就是那個缺口是怎麼被鑿出來的。
先看那張不自然的分布圖
細看台海語系的分布:溫州的蒼南縣南港流域與平陽縣北港流域有一小片三角形分布,之後跳過福語區,再來才是泉州、漳州、潮汕,沿海分布到雷州半島、海南島沿海。
整個分布區呈現在福國很不自然的遭「切斷」的型態。
合理的推想是:福國本來也應該是台海語區,但是因為閩越的外來入侵,又接著漢帝國的外來入侵,都以福國為中心統治,把這邊的語言洗成了福語。
勾踐越國的後代南遷
勾踐的那個越國,後續遭楚國滅亡。亡國時貴族舉國向南遷徙,大體上穿過建國以後,抵達福國,以福州為中心統治周邊的其他百越族群。
閩越國 306~110 BC,國祚近 200 年。本來應該有自己的文字記錄,可能是使用越國所用的鳥蟲書,但是最後漢帝國的劉徹(諡號孝武皇帝)滅了閩越,閩越本身的文字記錄恐怕都毀於滅國戰爭中。
後世就只有漢帝國的紀錄可以參考,而漢帝國對這遠得要命的地方根本完全不了解、也不大想了解,所以文字記載就少得可憐了。
「將其民徙處江淮間」
閩越人亡國後仍不斷起義抗戰,劉徹一怒之下「將其民徙處江淮間」。
這邊說是「民」,但漢帝國的年代,在這鞭長莫及之處,恐怕並沒有那個能力迫遷全閩越國領土的人民。
其實應該是迫遷全數閩越貴族而已——這群勾踐越國的後代,就這樣被遷到長江淮河之間。
之後剩下的躲在山林裡的越人慢慢冒出來,於是漢帝國在福州設立了一個冶縣來控制管理。其駐軍大體上從吳國、楚國而來,吳語和古楚語和閩越語於是長期混合,成了福語的基底。
閩越與漢征服的過程,導致台海語系(泉漳潮瓊雷)的「福語中斷」。
那泉國跟漳國呢
泉國跟漳國被劃入閩越的版圖,但是沒有什麼記載。實際上應該只是臣服,而非閩越中央可直接控制。
福國在漢帝國的紀載上已經有些蹤跡,但是漢帝國對泉國漳國控制力大概趨近於零,就跟外國一樣毫無所悉。
這就是「泉漳本無史」的起點。要一直到南朝梁,因為佛教傳播,才有了最初的泉國的歷史文獻紀錄——那是下一章的事,而且中間還隔著七百年。